你是否曾在逛街的時候,不禁意地看到印著一根黃色大香蕉的T恤,或是一張瑪麗蓮夢露五彩繽紛的多格肖像海報,覺得份外眼熟?


今年年初,Andy Warhol (安迪‧沃荷) 的作品終於來台展出,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那位作品比本人先為台灣民眾所熟悉的大師!
 


雖然Warhol被定位為藝術家,或更精確一點,普普藝術(Pop Art)的商業藝術家,他的作品被當作商品般大量複製與行銷的景象,或許推翻了大家對於藝術創作品應該是獨一無二、複製品只能在博物館販賣的刻版印象。


這也難怪,被喻為美國普普風教主的Andy Warhol,大部分的作品本都以一般生活中常見的事物為主題。他曾經說:「普普藝術就是關於你所喜愛的事物(Pop art is about liking thing.)。」,他最有名的商業作品之一:康寶濃湯的商業海報,便是這項精神的具體實踐。


Warhol自己二十多年來天天都會喝康寶濃湯,所以在他的觀念中認為康寶濃湯是代表美國文化的經典,替這個老品牌創作商業廣告非常符合他的創作理念。或許二十多年都喝湯的這個說法是誇大其詞,但Warhol以生活為創作靈感的態度,讓一般大眾也可以欣賞他的巧思,看他怎麼把生活尋常用品變的具有創意,將藝術的創意用來製造生活的樂趣,而非只是遠遠的受到觀賞。


以商業插畫與廣告起家的Warhol,也絲毫不在意很多藝術家不恥於把創作和商業掛勾的想法。與Warhol類似發跡方式的捷克藝術家慕夏 (Alphonse Mucha) 便是一個例子。


為了生活,Mucha創作了許多電影海報以及著名的菸草廣告,雖然這些畫作都成了雋永的作品,但是Mucha一直對自己未能好好的創作“純藝術”的作品而耿耿於懷。


相對於Mucha,Warhol 可就沒有這種心結啦,他不僅以 “觀察生活”為創作理念,甚至在1960s年代開始涉足拍攝電影、繪製CD封面,其認真與多產的程度,讓加拿大的蒙特婁博物館 (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在08年底替Warhol開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展覽-Warhol Live,來展示他這方面豐碩的成果。


此Live取「現場直播」之意,有別於一般展覽把重點放在他著名的人物肖像與商業海報的靜態展示,此展覽注重在播放Warhol的電影與繪製過封面的CD作品,以及與觀眾的互動,反而會讓人誤以為到了紐約的惠妮當代藝術博物館 (Whitney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多台電視的排列與巧意隔開的電影放映室讓參觀展覽者處處都發現驚奇,而Warhol的dance diagram則被解釋為跳脫了以往要求觀賞者靜靜沉思的被動欣賞方式,而主動的與邀請觀眾與作品互動,都成功的展現了Warhol的另外一面。


但是也不要誤以為Warhol這種以生活作為創作的理念,表示他自栩為描繪普羅眾生與貼近社會萬象的平民藝術家。在他的創作理念中,古典的美感與藝術也占有一席之地。


在Pittsburg的Andy Warhol Museum便曾評論說Warhol畫靜物的喜好便是來自他所受的傳統訓練以及對古典藝術的推崇。而融合了他對普普藝術的喜好,便產生了他跨越現在與古典藝術,融合美感與大眾生活的新美感。


Warhol那種簡單的線條與強烈的顏色風格,總是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不但符合了商業廣告需要吸引人的需求,又不喪失藝術創作的美感,而其作品繁複細瑣程度介於古典畫派的精緻與抽象畫派的意境之間,不需要深奧的美學訓練與知識來理解,一目瞭然,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印象深刻。


Warhol最有名的人物畫像,是很多人辨認他作品風格的指標,藉由簡單的筆觸與顏色,把他對於美感的要求真實的反應在觀賞者的眼中。他曾經如此描述:當他在創作自畫像時,他不會把臉上的痘痘也畫出來,因為這些東西都只是暫時的,不能反映他這個人的真實面貌,而且他也不會希望這些缺陷存在於完美的作品中。


這觀點讓我不自禁地私自猜想,也許他對於自己的作品與藝術有相當的潔癖,所以才會只保留因為他只願意保留最好的部分?但另一方面,這似乎也顯示了Warhol的人物像看的是構成那個人的特質元素,簡單幾筆勾勒出的自畫像,反而比非常寫實跟細微的描述都還要誠實的反映了肖像者的特色。


也因此,沒有人會認錯Warhol所話的人物。他的人物鮮活的不是臉或是細節,而是特質。往往在讓人觀賞的時候,直接看到模特兒的獨特神韻與笑靨,比真實的照片更為動人。


Warhol曾經說過,對藝術家而言,沒有一種說法能完全正確,或說,足夠解釋作品背後所代表的複雜意涵。


那麼,我們要如何解讀他的作品呢?


在我看來,我在Warhol的作品上看到了社會、生活、美感、與他的幽默。這些元素彼此間是獨立又是相互關連的,這種豐富性會讓一件作品吸引各式各樣的人,所以不應該被一種說法而侷限。


我想,他已經默默的將他的哲學反映在作品的創作理念中,既複雜又單純。但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它的作品始終為人所喜愛,因為我們永遠可以跳脫藝術導覽上的解釋,在作品中找到我們所理解的Andy Warh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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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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